CAPTCHA小故事

20141220A 20141220B

臨近聖誕,又是公司各部門舉辦聖誕聯歡午餐的時候。有幸得到IT部門的邀請,出席他們的聖誕「宅男」午宴,更幸運地被編予跟出了名「爛Gag」、卻自命為「黃子華二世」的IT部門主管B一起同坐。甫一坐下,B赫然發現,對坐的竟然是公認為「公司之花」的大老闆秘書V小姐,當然忍不住要發揮一下其「名咀主管」的魅力,說要問我和V一條簡單的IQ題:「有什麼茶不能喝,只能打?」

20141220BV和我當然不明所以,只好央求B說出答案。B便以「黃子華上身」的姿態回答我們:「不能喝、只能打的茶,世上當然只有“Cap茶”,哈哈!」面對著這個只有IT人才會明白的Gag,一時之間,氣氛僵硬得猶如令我和V置身於雪房之中。B眼見我和V好像不明所以,還想進一步解說以「Cap茶」的「茶」字,來玩諧音“Capt-cha”的「奧妙之處」。還未說完,剛好另有同事過來跟V小姐打招呼,V便借機揚長而去,留下不明所以的B,望著遠去的V小姐,呆呆坐著。

IT人的幽默感,果然與一般凡人有點不同。B所說的“Cap茶”,其實是指CAPTCHA,即Completely Automated Public Turing test to tell Computers and Humans Apart的簡稱。當你在網上申請帳戶,如GMail、Yahoo Mail、淘寶等的用戶帳號,或是當你登入網上服務如電郵、網上電影購票、稅務易等,錯誤地輸入用戶帳號或密碼時,你便會見到在用戶帳號和密碼以外,還有一小幅內含一串英文字母或數字的圖片,要求你把這串英文和字母輸入,網頁方會讓你申請或登入成功。大家有沒有想過既然已輸入用戶帳號和密碼,為什麼還要麻煩地把圖片內的字串,輸入到網頁之上?

原來所有用於申請、登入網上服務或接受網上留言的網頁,都可以被有心人編寫以比人手快一千、甚至一萬倍輸入速度的程式,在短時間內大量製造虛假的用戶帳號或留言,以用於造假:例如在YouTube或各大網上論壇、食評如OpenRice等之上,大量製造虛假的Likes和留言;或是透過這些虛假用戶帳號,發動垃圾電郵廣告(Spamming)、在虛假電郵裡附上病毒或木馬,把你的金錢偷走、把所獲之手機號碼和電郵地址賣出圖利。最近兩年的令人不勝其煩的「Whatsapp補習廣告」,相信不少手機號碼,便是由此以來。

防止網上服務被拿來作以上的不法勾當,一直以來都網上服務提供者非常頭痛的問題:如何得知正在申請戶口、登入或留言的,是人而不是程式?2002年,美國卡內基梅隆大學(Carnegie Mellon University)的教授Luis von Ahn、Manuel Blum和Nicholas J. Hopper,聯同IBM的John Langford便想出了答案:開發懂得從圖片中辨認字串的程式,需要很高的成本,把字串加進圖片中卻是非常容易的事,CAPTCHA就這樣被發展出來。

最初CAPTCHA只要求用家輸入一串英文字母或數字,及後還發展至需要輸入的,是計算一條簡單數字公式後的答案,還有為心智障礙症患者,無法理解圖片中字串而設的語言CAPTCHA。2009年,Google還把CAPTCHA的應用,發展至另一個層面:推出reCAPTCHA計劃。Google的員工實在非常聰明、也很有創意,竟然想出把各種連大型書籍電子化掃描系統都無法辨認的英文古籍、文獻、具文化保留價值的書籍、報章,以至Google Street Views圖片中,無法辨認的門牌號碼、路牌上的街道名稱等,透過CAPTCHA解決電腦辨認不到的問題。一方面透過人手輸入,令這些具價值的資料得以保留,另一方面,更能透過全球大量的CAPTCHA輸入,慢慢累積成大數據(Big Data),讓這些大型電腦掃描系統,「學懂」如何把字串從難以辨別的環境裡,分辨出來,慢慢便能提升這些系統的辨別能力,一石二鳥。

只不過五年之隔,剛在二個星期之前,Google又再提出新一代的CAPTCHA計劃:“noCAPTCHA”。這次聰明的Google工程師,想到結合人工智能,從輸入者的各種資料,如以瀏覽網站的個人歷史、行為等作出分析,試圖從此分辨出輸入者究竟是人還是程式。這個神秘計劃的資料,Google並沒有公佈得很多,且看被稱為「新一代Bot殺手」的“noCAPTCHA”,會否最終名不符實。

雖然拿CAPTCHA來玩「爛Gag題」並非人人合用,不過原來CAPTCHA還有一種令人意想不到的用處:防止「醉酒訊息」(Drunk Texting)的發生。GMail實驗室和一些手機apps,在發出訊息前,要求你輸入一串喝醉後難以辨認的CAPTCHA字串、甚至是一條簡單數學題,連續答對三次,才會把訊息或電郵發出的功能。雖然拿CAPTCHA來當笑話,並不能讓你成為另一個「黃子華」,不過拿來防止你「酒後吐Message」,也許真的能從往後的尷尬後果中,救你一命也說不定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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